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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神之间看莱州
来源: 山东侨报 时间:2018/03/26


    □  王兆胜
    在莱州东海神庙,庞大的建筑群已荡然无存,只留下几处残垣断壁,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旧日的辉煌与壮烈。据载,这是中国第一海神庙,自秦以来它一直是皇家祭海之地,其中的神龙像是著名的“掖邑八景”。当细细观看龙王像时,我觉得它是那样的威风凛凛、气贯长虹、不可一世,令人不敢仰视;当我心怀恐惧慢慢抬起头,双眼与神龙的目光相碰时,看到的却是一片和善;此时再看龙王画像,却发现它艳丽的官服完全与人相通。
    在东海神庙旧址,我捡到一块瓦片,它只有手心大小,在锗色陈土上有一面着深沉老厚的老绿色,从中映出历史的光阴与日月。我用水将它洗净,放在案头,不时用手轻摸,以手指轻弹,这块瓦片会出现湿润的光泽并发出铮铮然的金声,虽不知具体年代,但的确是个饱含大海涛声的老物件。
    莱州还有仙岛。莱州城北是美丽的黄金海岸,再往北则是三山岛和芙蓉岛,这更是令人向往之地。三山岛本是莱州湾里的一座岛屿,后与陆地连通。民间传说,三山岛深处有个少妇,她常赶着驴碾压金米,于是古人传下这样的希望:谁能找到打开山门的钥匙,就可得到黄金。这一传说在今天变成了现实,因为三山岛周围是三山岛金矿和焦家金矿。一般人们谈到山东黄金,都觉得是招远为最,殊不知,莱州的黄金储量全国第一。
    离陆地25公里的芙蓉岛更是一奇,这个面积仅有0.5平方公里、海拔75米的小岛,充满着各式各样的传奇。据说,八仙曾在此岛逗留和练功,西面的峭崖峡谷里的一线天,就是吕洞宾试剑所开。张果老的“拴驴桩”、何仙姑的化云成石的“莲花吉祥岩”、铁拐李卧眠的“枕石”、韩湘子吹笛的“坐矾石”、曹国舅用作“牙签”的钟乳石和八仙聚饮的“聚仙台”,都能在这里找到痕迹。
    莱州之地有灵气,多“神仙”。这里的“神仙”并非虚无缥缈和不食人间烟火,他们亲切可爱、心系百姓,并不让人感到遥远和陌生。同时,莱州人也心系仙道、超凡脱俗,向往美好。莱州的每一个村落都被修缮得干干净净、一尘不染,每家院门都写着各种吉祥对联,院落还不时映出绿树和鲜花。坐在村头巷尾的是悠闲的老人,他们在那里看天、赏云,也看过往的行人,但在他们脸上和眼中,全然没有都市人的紧张不安和如火如荼的欲望,而是一片和气和清辉。
    据说,在世界各大宾馆包括人民大会堂都有作服务员的莱州女子。她们除了有姣好的面容更有清澈的心地,像莱州市花月季一样舒放与内敛。面对陌生男子投来的目光,莱州女子不愠不怒,更不抱以怨恨之色,而是善意与纯朴的一笑,一如被风吹起的水的涟漪。
    莱州还是全国有名的长寿之乡,这里因孝德而治,婆媳关系融洽,多年无入室盗窃,可谓“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”。以中国传统美德为基础的莱州人,有孝能顺、有德广传、人心思善、福运绵长。在莱州,即使不能成仙,也能受到“神仙”的感染和福礻右。
    莱州夜景甚壮观,天下少有。作为一个县级市,其广场壮丽、人山人海、灯火通明。我不知道古代是否如此,但这让我想起“掖县”这个称呼。莫不是这个“掖”真的通“夜”,是因“夜”市发达与浪漫得名?或者说,只有在“夜”而不是“日”中,“神仙”方能自由出入,“过”往来去,与民同乐,充分享受天上人间的盛况?或因在“夜”里,世人方能借天地灵气,充分享受白天的现实世界所难有的放松与超升?无论怎么说,“夜”的华美与张扬中,让我有不知是在“天上”还是“人间”的迷醉与醒觉,像醉中被清风吹彻一样。这是难以言说的将现实融入梦境,又在沉醉中体验人生短暂的凄楚与欢喜。
    与“神仙”过往的莱州人,他们既是现实中人,又是理想的梦中人。莱州在2018年全国百强县中名列第32 位。将来有一天,在那个地方无论发生什么,人们都不要感到惊奇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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